战力分析:对方皆为肉身成圣的极致,硬碰硬确实有些费功夫,但论灵活与境界,皆为蝼蚁。
最佳策略:让其自乱阵脚,耗其气力。】
吴深心中暗笑,这系统分析总是如此直白且“无情”。
“相柳,你这急性子,还是改不了。”
相柳早已按捺不住,九颗头颅齐张,数道漆黑的毒河如天瀑倒卷,铺天盖地向吴深倾泻而来。
那毒水尚未临身,那股令人神魂都要腐烂的恶臭便已扑面而来。
“太脏。”
吴深眉头微皱,脚下并未动用任何遁术,身形只是在空中微微一晃,便如柳絮随风,轻飘飘地错开了那必中的毒河覆盖范围。
“噗嗤——!”
毒水落地,那坚硬无比的不周山岩石瞬间被腐蚀出一片深不见底的巨坑。
“咦?”
相柳一击不中,身形未收,巨尾猛然一扫,带着千万钧之力,横扫而来。
吴深身形拔高三尺,那巨尾擦着他的鞋底掠过,带起一阵狂风,吹得他发丝微乱。
“力道尚可,准头太差。”
吴深负手而立,仿佛在指点后辈,“你这尾巴甩得虽猛,却少了三分灵巧,若是往左偏半寸,或许能扫到那只路过的苍蝇。”
“你欺人太甚!”
相柳大怒,身躯疯狂扭动,将周围的石碑撞得粉碎,那场面犹如疯魔。
周围的刑天、蚩尤等人见状,哪里还忍得住。
“一起上!莫要让他小觑了吾等!”
刑天大喝一声,巨斧劈开虚空,带起一道耀眼的血色斧芒,直劈吴深天灵盖。
蚩尤更是身形一晃,化作百丈高的魔躯,手中两柄长剑交织出漫天剑影,封锁了吴深所有的退路。
再加上那风伯雨师呼风唤雨,电闪雷鸣,整个祖地瞬间化为了一片末日战场。
轰隆隆!
气劲横飞,大地崩裂。
数位大巫的围攻,那等威势,足以让寻常大罗金仙都要退避三舍。
然而吴深却如同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般。
他脚踏禹步,身形忽左忽右,忽快忽慢,总能在那密不透风的攻势中,找到那一线微不可查的空隙。
“刑天,你这斧头偏了三寸,力道泄了。”
“蚩尤,左肋空门大开,若是刚才那一拳打过来,你便要哭鼻子了。”
“那边的羿,你这弓拉了半天,手不酸么?倒是射啊,老这么瞄着,累不累?”
吴深一边闲庭信步,还不忘一边“指点”迷津。
这种极度的反差,让原本杀气腾腾的众大巫,脸色越发难看。
他们感觉自己不是在战斗,而是在被耍猴!
“混账!你只会躲么?!”
刑天怒吼,巨斧猛地砸地,一道裂痕如游龙般射向吴深。
“既然是你们‘请’我来的,我若是伤了你等,岂不是不给面子?”
吴深身形如烟云般消散,下一刻出现在相柳的身后,轻轻拍了一下相柳那滑腻的脊背,道:
“动动脑子,别光长肉。”
“啊!!”
相柳只觉背后一股大力袭来,虽不致命,却让他身形失衡,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。
“轰!”
相柳那庞大的身躯,正正撞上了正准备偷袭的蚩尤。
两大巫族巨头瞬间撞作一团,骨头断裂的脆响令人牙酸。
“滚开!相柳你这废物!”
蚩尤大怒,抬手便是一拳挥出。
相柳被打得七荤八素,九颗头颅齐齐骂道:“是你自己撞上来的!”
这一乱,原本严密的包围圈瞬间出现缺口。
远处的九凤看得眼皮直跳,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发强烈。
她看出来了,这吴深根本没动用真格的本事,甚至连一件法宝都未曾祭出,纯粹是在用那诡异至极的身法,引得他们自相残杀。
“这哪里是切磋,这分明是单方面的戏耍。”
九凤心中暗叹,若是继续这般无脑围攻,只怕不用这吴深动手,他们自己就要把自己累趴下。
正当场面即将彻底失控,变成一场巫族内部的全武行时。
“够了!”
一声苍老而威严的怒喝,仿佛贯穿了时空,直接在众人的识海深处炸响。
这声音之中,蕴含着属于祖巫特有的血脉压制。
那正在互殴的相柳与蚩尤身形猛地一僵,连忙分开,面露惶恐之色。
刑天更是收起巨斧,恭敬地退至一旁。
吴深止住身形,目光投向虚空深处。
只见那原本平静的空间,骤然扭曲。
七道伟岸至极的身影,踏着厚重的地脉之力,缓缓浮现。
他们并没有具体的面容,只有模糊的轮廓,但那股令天地变色的恐怖威压,却让在场的所有巫人都跪伏在地,瑟瑟发抖。
帝江、祝融、共工、奢比尸、句芒、玄冥、翕兹。
七大祖巫,齐齐现身!
只有那后土祖巫不在其列,想来是在闭关参悟轮回之道。
为首的帝江,那是一团模糊的人面兽身怪影,背后生有双翅,周身缭绕着属于空间法则的玄奥气息。
他并未直接出手,而是那双幽深的眸子,死死锁定了吴深。
“好一个‘大爱天尊’。”
帝江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却带着一股冷冽的寒意,“欺负吾巫族晚辈,便是你截教的待客之道?”
吴深面对七大祖巫的围压,神色依旧古井无波。
他轻弹衣摆上沾染的一点灰尘,嘴角含笑,不卑不亢道:
“帝江祖巫言重了。本座不过是见猎心喜,指点一番令高徒的武道进境。反倒是诸位高徒,下手不知轻重,若是伤着了本座这把老骨头,那才是真的令我不快。”
“指点?”
祝融祖巫那裹在火焰中的身躯猛地腾起熊熊烈火,“好一个指点!我看你是仗势欺人!”
“罢了。”
帝江抬手,制止了暴怒的祝融。
他深深看了吴深一眼,仿佛要将这道身影看穿。
“既然来了,便不是逞口舌之利的地方。”
帝江大袖一挥,指着不周山最高处那座若隐若现的古老神殿。
“吴深,你既有胆量踏足祖地,便随我等去那盘古神殿一叙。有些话,不该在这露天荒野说。”
这看似邀请,实则更像是一场鸿门宴。
若是换了旁人,只怕早已吓破了胆。
但吴深却只是淡然一笑,点头道:
“善。本座此来,本也是为了瞻仰盘古父神遗风。祖巫相邀,岂敢不从?”
说罢,他竟是主动迈开步子,跟在帝江身后,向着那充满了未知与凶险的盘古神殿行去。
留下的,是一地目光呆滞、满心不甘的大巫们。
相柳望着吴深离去的背影,眼中满是怨毒,喃喃道:
“进了神殿……便是祖巫的地盘了,我看你还能猖狂到几时……”
巨大的石门轰然开启,一股源自混沌初开时的苍茫气息扑面而来。
吴深一步踏入,身形瞬间被那深邃的黑暗吞没,那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,发出沉闷的轰鸣,将所有的喧嚣隔绝在外。
殿内,光线昏暗,唯有一尊顶天立地的伟岸神像,在幽暗中投下压抑的阴影。
帝江停下脚步,并未转身,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。
“吴深,既入此门,便不再是外人。”
帝江的声音在空旷的神殿内回荡,并未带来丝毫暖意,反倒似那深秋霜降,透着一股子令人皮肤发紧的寒意。
吴深脚下步子未停,鞋底叩击在万年玄冰铺设的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“嗒、嗒”声,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他并未因这所谓的“不是外人”而有半分受宠若惊,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,反而更浓了几分。
不是外人?那是想把自己当成“死人”还是“下人”?
这祖巫算盘打得响亮,可惜珠子崩到了自己脸上。
神殿内并无长明灯,光源来自大殿正中那尊高达万丈的盘古真神像。
神像并非金身泥塑,而是由不周山最坚硬的玄武岩雕琢而成,通体漆黑,唯独双眼处镶嵌着两颗硕大的太阴太阳精火,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。
那股子苍茫、蛮荒、未开化的气息,如同一床浸了水的厚棉被,沉甸甸地压在心头。
若是寻常大罗金仙,此刻怕是早已两股战战,道心不稳,跪地叩拜那父神遗蜕。
吴深却只是负手而行,目光在那神像上一扫而过,心中系统面板随之弹出。
【系统分析:盘古残魂意志压阵。
压制力:准圣巅峰。
判定:对我方无效。】
无效就好。
吴深心中暗笑,面上却是一派肃穆,到了神像之下,微微欠身,行了一个平辈之礼。
“见过盘古父神。”
这一礼,不卑不亢,既不失截教首徒的风度,也没丢了修道之人的脸面。
“啪。”
一声脆响。
那是祝融忍不住捏碎了手中把玩的烈火珠。
火光迸溅,映照出他那张阴沉如水的脸庞。
“吴深!”祝融周身烈焰腾的一下窜高三尺,声如滚雷,“这里是巫族祖地!不是你截教金鳌岛!见父神真容,竟敢不跪?你这道门伪君子,修的什么道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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