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2章 斯坦福教授的背书

测试中心内的空气，仿佛被那一行幽绿色的汉字抽干了所有的氧气，变得稀薄而又滚烫。

混乱，在长达十几秒的死寂后，如同决堤的洪水，轰然爆发！

“病毒！这是赤裸裸的病毒攻击！”

泰坦视觉的cEo哈里森，那张因肥胖而显得油光满面的脸，此刻因为极致的愤怒与屈辱，涨成了猪肝色。他像一头被斗牛士用红布戏耍到发狂的公牛，用颤抖的手指，死死地指向那个从始至终都安然坐在原地的张扬，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。

“这是犯罪！是恶意的商业破坏！保安！报警！马上给我报警！把这个中国人抓起来！”

他的吼声，像一颗信号弹，瞬间引爆了整个媒体区。

闪光灯，如同狂暴的雷暴雨，以前所未有的密度疯狂闪烁，将现场每一个人的脸——哈里森的狰狞，戴维斯·迈恩的错愕，实验室主管的惊骇，以及张扬那平静得近乎诡异的侧脸——都定格成一幅幅充满了戏剧张力的画面。

记者们彻底疯了！

他们手中的摄像机镜头，死死地锁定着那块巨大的、依旧显示着“道生一，一生万物”的黑色屏幕，以及屏幕前那个如同疯魔般的哈里森。

新闻的标题，已经在他们脑海中疯狂尖叫！

《世纪丑闻！中国软件植入病毒，搞垮硅谷顶级实验室！》

《东方巫术？神秘代码瘫痪泰坦测试，商业战升级为网络攻击！》

局面，在短短几十秒内，从一场本该是“正义行刑”的技术测试，急转直下，演变成了一场即将诉诸法律与暴力的刑事闹剧。

然而，就在这片由咆哮、尖叫和快门声交织成的混乱风暴中，一个苍老、沉稳，却带着不容置疑权威的声音，突兀地，压过了所有的嘈杂。

“这不是病毒。”

声音不大，却像一柄无形的巨锤，狠狠地砸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，让那沸腾的喧嚣，瞬间降温。

所有人，包括正在咆哮的哈里森，都下意识地循声望去。

只见那个一直坐在角落、被当作背景板的白发老人，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。他无视了周围的混乱，迈着有些蹒跚却无比坚定的步子，走到了那块巨大的黑色屏幕前。

他，正是实验室创始人特意邀请来的独立观察员，那个在计算机图形学领域如同神只般存在的泰斗级人物——斯坦福大学终身教授，戴维斯·帕特森博士。

哈里森看到他，先是一愣，随即眼中爆发出新的希望。他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，连忙冲过去，语气急切地说道：“帕特森博士！您看到了！您都看到了！这是最恶劣的攻击！您是这个领域的权威，请您告诉所有人，这绝对是病毒！”

他试图将这位泰斗，绑上自己的战车，用他的权威，为自己的“病毒论”盖棺定论。

然而，戴维斯博士甚至没有看他一眼。

他的目光，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，死死地，黏在那行古老的东方箴言上。那双因为年迈而略显浑浊的眼睛里，没有愤怒，没有惊慌，只有一种学者在窥见宇宙终极奥秘时，才会有的、近乎痴迷的、燃烧着熊熊火焰的狂热。

他伸出布满老年斑、微微颤抖的手，隔着空气，虚虚地抚摸着那几个由点阵字体构成的汉字，仿佛在抚摸一件刚刚出土的、记载着失落文明的绝世瑰宝。

“不……孩子，你错了。”

戴维斯博士缓缓转过身，终于正眼看向了哈里森，那眼神，带着一丝长者对无知晚辈的怜悯。

“刚才的‘死机’，不是因为程序错误，更不是什么病毒。”

他的声音，通过离他最近的几支话筒，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测试中心。

“而是因为……它的运算维度，已经远远高于了这套测试系统的承载上限。”

全场哗然！

运算维度？高于承载上限？这是什么意思？

戴维斯博士没有理会众人的困惑，他知道，跟哈里森这样的商人解释算法逻辑，无异于对牛弹琴。他用了一个最简单、最直观的比喻。

“这就像，你要求一个只能在平地上行走的机器人，去理解并描绘一个三维的、立体的城市。”

“机器人接收到指令后，它会尝试。它会疯狂地扫描、计算，试图将那些高楼大厦、立交桥、地下铁……所有这些它无法理解的‘高度’信息，强行压缩进它那只有‘前后左右’的二维世界观里。”

“结果会怎么样？”戴维斯博士的目光扫过全场，声音变得铿锵有力，“结果就是，信息过载！它的处理器会被无穷无尽的、它无法处理的数据撑爆！它的整个系统，会因为认知崩溃而彻底烧毁！”

“这，不是机器人的错。”

“也不是城市的错。”

“错的，是那个发布了荒谬指令的、愚蠢的提问者！”

“轰——！”

这个比喻，如同一道九天惊雷，在所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！

之前张扬那个“洋葱与苹果”的比喻，是巧妙，是降维打击。

而此刻，戴维斯博士这个“二维机器人与三维城市”的比喻，则是宣判！是来自学术之神的、不容置疑的、最终的审判！

它用一种最无可辩驳的方式，向全世界宣告——

“祝融”引擎，是那座三维的、立体的城市。

而泰坦视觉引以为傲的测试标准，就是那个可怜的、愚蠢的、被自己的无知活活烧死的二维机器人！

哈里森的脸，在一瞬间，经历了从猪肝红到死灰，再到惨白的剧烈变化。他张着嘴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、如同漏气风箱般的声音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他感觉自己不是被打了脸。

他是被这位学术泰斗，当着全世界的面，用最锋利的手术刀，活生生地，剖开了大脑，然后指着里面那团浆糊，告诉所有人：“看，这里面装的，都是垃圾。”

戴维斯·迈恩，那位不可一世的“专利屠夫”，此刻也终于无法维持他那精英的体面。他脸上的血色褪尽，嘴唇哆嗦着，手中的文件散落一地，他却浑然不觉。

他输了。

输得一败涂地。

输得体无完肤。

张扬不仅赢了官司，他甚至，连官司本身，都懒得打了。他直接用一种近乎神罚的方式，摧毁了对方发动战争的合法性本身！

就在这片被震撼所笼罩的死寂中，戴维斯博士的目光，穿过了混乱的人群，越过了那些呆若木鸡的泰坦高管，精准地，落在了那个自始至终都平静如水的年轻人身上。

他的眼中，燃烧着一股前所未有的、对知识的极致渴求与欣赏。

他迈动脚步，一步一步地，走向张扬。

每一步，都像踩在哈里森等人的心脏上。

他穿过了原告与被告之间那条无形的界线，无视了所有规则与立场，径直走到了张扬的面前。

“年轻人，”戴维斯博士的声音，带着一丝学者特有的、因为激动而引发的轻微颤抖，“那个所谓的‘异常算法’……那个导致了这一切的逻辑……那个‘道生一，一生万物’的哲学内核……它简直是……是上帝写下的诗篇！”

他伸出了自己的手，那是一只创造了无数图形学奇迹的手。

“我能和你聊聊吗？”

张扬站起身，面对着这位学界泰斗，脸上那份冰冷的平静终于融化，浮现出一抹真诚的、属于后辈的尊敬。

他也伸出了自己的手。

“我的荣幸，博士先生。”

两只手，一只布满皱纹，象征着图形学辉煌的过去；一只年轻有力，代表着图形学颠覆性的未来。

在全世界的注视下，重重地，握在了一起。

这一握，不仅仅是技术的交流，更是一种传承，一种认可，一种无声的加冕！

戴维斯博士紧紧握着张扬的手，仿佛生怕他跑掉一样，他转过头，对着已经被眼前这一幕彻底惊呆的媒体记者们，用一种不容商量的、宣布的口吻说道：

“我，戴维斯·帕特森，以斯坦福大学计算机科学系终身教授的名义，在此，正式邀请张扬先生，前往斯坦福大学，为我们的博士生和研究员们，进行一次公开的学术演讲和技术演示！”

“世界，需要听到你的声音！”

“科学，需要你这样的颠覆者！”

从被告席，到斯坦福的讲台！

这已经不是身份的反转了。

这是在顷刻之间，完成了一次从“嫌疑犯”到“行业先知”的、史诗级的跃迁！

泰坦视觉那顶“病毒论”的帽子，还没来得及扣稳，就被这位学术界泰斗，用一种最权威、最响亮的方式，彻底击碎，并狠狠地踩进了泥土里，化作了他们永世无法洗刷的耻辱！

哈里森再也承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致命打击，他眼前一黑，那肥硕的身躯晃了晃，竟直挺挺地向后倒去，在一片惊呼声中，被他那些同样失魂落魄的下属手忙脚乱地接住。

一场精心策划的围剿，最终，以主帅当场气晕的闹剧，狼狈收场。

……

当这股席卷了整个硅谷的风暴，跨越时差，传回国内时。

整个中文互联网，彻底陷入了瘫痪般的狂欢！

“我操！我看到了什么？！张导把硅谷给干翻了？！”

“蓝色死机日！‘道生一，一生万物’！这他妈是什么神仙剧情！小说都不敢这么写啊！”

“从被告席到斯坦福讲台！扬神，永远的神！这才是真正的文化输出！用你看不懂的技术，把你打服！”

“泰坦视觉cEo当场气晕？哈哈哈哈！年度最佳爽文！建议直接拍成电影！”

工作室内部，更是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。

然而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份前所未有的、扬眉吐气的巨大喜悦中时。

洛杉矶，一家顶级私人医院的VIp病房内。

刚刚从昏迷中醒来的哈里森，正对着电话，用一种充满了怨毒与不甘的声音，低声嘶吼着。

电话那头，是一个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声音。

“技术上，我们已经输了，哈里森。那个老不死的戴维斯，亲手为他加冕了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！就这么算了？！”哈里森不甘地吼道。

“当然不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，如同毒蛇吐信，“既然硬实力打不过，那就玩脏的。”

“b计划，启动。”

“技术上杀不死他，那就从道德上，让他身败名裂。”

“给我找人，去挖《功夫熊猫》的黑料！我要让这部电影，在美国，沾上‘种族歧视’和‘文化挪用’的标签！”

“我要让好莱坞的政治正确，变成绞死他的另一根绳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