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4章 做不到就砍手

洪福齐天酒楼办公室。

这里没有酒楼前厅的光鲜热闹、没有桌椅碗筷的烟火气息，反倒处处透着一股市井流氓的粗野戾气。

屋内墙皮斑驳、桌椅杂乱，地上散落着烟头、碎瓜子壳，空气里混杂着烟味、汗味、酒臭味。

端坐主位的刀疤，根本没有半点正经老板的模样。

他穿着敞开领口的黑底印花的确良短袖，胸膛裸露，脸上一道狰狞老旧刀疤横贯皮肉，眼神阴鸷、面色凶悍，双腿大大咧咧岔开，随意搭在桌沿，浑身透着霸道蛮横、说一不二的黑道狠气。

这就是盘踞县城多年、压得一众商户抬不起头的洪福齐天真正底色——流氓起家、霸道横行、以狠立威。

秦秀英带着三个女儿，被两个混混堵在墙角，半步不敢挪。

她们山里人出身，一辈子见的都是淳朴乡邻、山野规矩，何曾见过这般凶神恶煞、满身煞气的黑道人物？

母女四人吓得浑身僵硬、瑟瑟发抖，四肢冰凉、呼吸发颤。

三个女儿紧紧贴在母亲身后，小肩膀不停哆嗦，大眼睛里蓄满泪水，连抬头对视的勇气都没有。

张德明冷眼踏步上前，将妻女牢牢护在身后，独自直面刀疤一众恶人。

他语气沉稳，不卑不亢、不带半分怯意：

“老板，你要的八两特大黄鳝，我不是推脱不捉。”

“那种级别的巨鳝，本就是山野珍品、可遇不可求，整年都未必能见一条，不是我技术不行，是实在太过罕见。”

他提前铺垫退路，不卑不亢、不软不硬，既不彻底得罪，也绝不卑微讨好。

可话音刚落，刀疤身后一名魁梧壮汉猛地站起身！

这人身材高大、肩宽背厚，肌肉结实紧绷，满脸横肉、眼神冰冷，死死锁定张德明，煞气扑面而来，压得人胸口发闷。

“有没有、能不能捉，不是你说了算！”

壮汉声音冷硬如铁，不带一丝温度，

“我们知道哪里藏着八两巨鳝！”

“老板放话给你最后一次机会——你要是真有本事，就把鳝抓来，既往不咎，价钱好说！”

“你若是虚有其表、浪得虚名，当场砍掉你一条手！”

一句断手死令！

轰然砸在屋内！

空气瞬间冻结！

秦秀英脸色唰地一下惨白到底，血色尽褪，双腿一软，差点直接瘫坐在地。

最胆小的小女儿再也绷不住，“哇”的一声直接哭了出来，哭声委屈又恐惧。

刺耳的哭声落在刀疤耳里，惹得他眉头一皱，狠狠冷眼瞪来！

那一眼凶光凛冽、杀气逼人，仿佛下一秒就要动手伤人。

小女儿吓得浑身一抽，瞬间死死捂住嘴巴，硬生生把哭声憋回喉咙里，肩膀剧烈颤抖，不敢再发出半点声响，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。

看着妻女惊恐无助的模样，张德明心头怒火狂涌，太阳穴骤然突突剧痛！

熟悉的眩晕感再次袭来！

破碎画面，疯狂涌入脑海，翻江倒海、刺痛神经。

头痛欲裂、眼前发花！

不等他缓过神，那名魁梧壮汉一步跨出，大手猛然探出，死死攥住张德明的衣领！

蛮力骤然拉扯！

布料勒紧脖颈，窒息感瞬间笼罩！

壮汉蛮横拽着他，动作粗暴、毫不留情！

“少废话！跟我走！”

“去把八两巨鳝捉回来！”

“老老实实办事，我保你老婆孩子安然无恙！”

“办不成——你亲手废掉一条胳膊抵债！”

粗暴的威胁、强硬的死命令，没有丝毫转圜余地！

秦秀英急得脸色惨白，带着三个女儿慌忙追上来，想要拉扯、想要求情，却被旁边小混混伸手死死拦住，半步不得靠近！

“别动！老老实实待着！乱动一下，别怪我们不客气！”

妻女被拘、退路封死！

张德明被壮汉拖拽出门，脑袋剧痛不止，可他心底的理智却愈发清明、愈发冷硬。

他太清楚这群人的德行！

说话从来不算数！

承诺从来是空话！

办成事，榨干你所有价值！

办不成，废掉你手脚、拿捏你全家！

今日这是死局，也是他唯一的破局之机！

屋子外早有几个人指指点点、议论纷纷。

里面有一个是被洪福齐天叫来、知晓鳝洞的人，小混混个个面露怜悯、笃定张德明必断手无疑。

那一个皮肤黝黑、常年下水抓鳝的老农连连摇头，语气笃定至极：

“胡闹！简直是胡闹！”

“寻常山野好手，抓个四五两的大黄鳝都要赌运气、费大力气！”

“半斤以上已是罕见，八两巨鳝，闻所未闻！”

紧接着跟着叹气，道出鳝洞恐怖、无人敢碰的真相：

“那电线杆底下的黑深大洞，村里人谁不知道？”

“洞口幽深、洞道盘杂、底通暗水！老一辈都说，洞里巨鳝凶悍至极，张口能吞小鸭、缠水能溺成人！”

“这么多年，村里抓鳝好手层出不穷，没有一个敢下去招惹！”

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张德明身上，满眼看好戏、看死人的漠然。

“我看这城里点名的高手，多半就是个吹牛皮的！”

“平时要么靠农药毒鳝、要么靠挖淤泥清空周围，投机取巧罢了！”

“真遇上这种深淤泥中的巨鳝，他根本束手无策！”

“今天怕是不仅抓不到鳝，连一条手都要交代在这里！”

风凉话语、一点也不看好张德明

四面八方的压力、家人的软肋，尽数压在张德明一人肩头。

眩晕感渐渐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重生者沉淀两世的狠厉与冷静。

张德明被拽着前行，眼底最后一丝隐忍彻底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彻骨寒光。

旁人都以为他是被逼赴死、虚有其表。

殊不知——

这世间所有别人不敢闯的绝境、别人抓不到的巨鳝、别人破不了的死局！

恰恰是他张德明，唯一的翻盘契机！

今日电线杆深洞、别人嘴里能夺命的巨大黄鳝！

他接了！

不仅要抓出八两巨鳝！

还要顺势破局、